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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老王
■苗亮亮
发布日期:2018-06-11 07:42
来源:阳泉葡京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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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王是我的朋友。称他为老王,不是因为老王年纪大,而是马齿徒长之后,自己的心态也渐染沧桑,对于这个认识好几年的“年轻朋友”,就像听着不知名的歌曲会忆起旧事一样,不觉间也把他归于“旧人”,称其为老王了。

  老王是80后,而且是属于文艺青年类型的80后——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。结识老王,是在某某读书QQ群里。已经记不清楚,究竟怎样开始的第一句话,闲扯几个月后,便莫名其妙觉得这个网名“江村”的家伙应该是我多年不见的一个朋友。读书,是一种很容易将陌生人拉近的爱好。因着这个爱好,我知道了这个“江村”读了很多书,会读书,而且能作文,有多篇文章见诸报刊。他对民国掌故、历史人物、漫画书法、散文小说都有独到的见解和体悟。对囿于死读书窠臼中的我来说,他的言语恰似春水一江,颇有醍醐灌顶的疗效。得见老王,是在网络结识一年之后,见面地点是在某医院的门口,那会儿我的祖父住院,“江村”得知后便要探望。我百般辞谢,最后终于把“看望病人”改成了“网友会面”。在那个寒冷的午后,透过纷繁拥堵的人群,我一眼便辨识出了这个网络昵称为“江村”的老王。他如同暗夜里的萤火虫,在嘈杂的人群里散发着宁静舒逸的气息。甫一说话,清亮干净的嗓音,又透出了灵动与活泼。时间将到春节,他给我带了几副春联,并且很贴心地放到一个袋子里,方便我拿取。谈话最后,叮嘱我如有需要尽管开口,他家就在附近,可以帮忙备饭等等。在那个阴冷干冽的冬日,这个热情的朋友,带给了我如同春日般的煦暖。

  在随后的网络交往中,我逐渐了解了他的过往,发现在他那温暖阳光的躯体内,住着一颗坚强不屈的强大心脏。很多人都说朋友或者爱人的背叛,令自己悲痛万分。其实,更令人悲痛不堪的,是自己身体对自己灵魂的背叛。“心有余而力不足”,单从字面意义上来讲,就是身体背叛了灵魂,内心想做什么事,但身体却不给力、不配合。人的心智与身体有时是一对矛盾,心智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,但肉身却会越来越枯槁衰败。鲜活有力的肉身内往往存着一颗悸动不安又迷茫叛逆的灵魂。老王也遭遇过身体的背叛。十几年前,他病了。在本应活泼冲动的季节,却在默默承受肉身背叛带来的无力与无奈。当时年轻的他到底承受着怎样的苦痛,内心有过怎样的挣扎?不得而知。他是否颓废、彷徨过?是否呐喊过上天为啥这么不公?我想应该是有的。接受磨难是生活的考验,战胜磨难则是人类理性的回归。坚强的老王坦然接受了现实,并以强大乐观的内心战胜了病魔,夺回了背叛的身体。内心强大到了一定程度,人就会变得更加稳重、安静。大音希声、大象无形,应该就是这个样子。如今的他宁静自如、大方舒适,这样的性情,应该是那段艰难岁月的磨砺带给他的收获吧。

  第二次见面,是在他的办公室里。一道清瘦的身影端坐办公桌后,桌上堆满了各类材料,旁边小小的书架上摆着《史记》《资治通鉴》等书籍。门响,他便起身迎来。这是个眉目晴朗,眼有神采的家伙。伸出的右手修长,握手简短有力。他说,很敬佩史铁生勇敢与命运抗争的无畏精神,准备写一篇相关的文字。我打趣一句,为什么不写写你自己?他笑而不言,转头说,自己在学捏面塑,并把一尊孙悟空面塑送到我的手上,叫我拿走。这是按照电影《大圣归来》中的造型,捏成的孙悟空。高15厘米,头戴紫金冠、身披亮金甲、手握金箍棒,腾身飞翔、奋勇进击的模样。将面粉做成如此精巧造型的艺术品,不敢想象。他说,面塑以前叫捏粉,唐代杨惠之创建,流派众多。他很享受用自己的双手,由着自己的想法,创造出众多人物造型的过程。还向我展示了他创作的唐风晋韵、布袋和尚等作品。看着如此壮观的作品,我不禁感慨,在他那清秀的身体内,到底拥着的是一颗怎样澎湃向上的心。他创作的过程,应该是身体与心灵深度合一,思想最自由,身体最舒适的状态。养成如此精巧的手艺,和他后天的艺术修养,先天的手指修长,都有关系吧。于是,老王又有了另一个身份“钦手作王师傅”。

  和老王见过七八次面,一起去听过讲、聚过餐,进过书店、看过影片。向别的朋友介绍,我总是说,老王这个人,除了没有女朋友这个不足外,其他满满都是优点。他总是在无声处,恰到好处地关心帮助别人。这就是老王,热情又安静,文艺又实在的手艺人老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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